• 医生手札 “微笑列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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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“微笑列车”预约的一批病人如期来院。下午四点许,一个朴实的中年汉子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了我的诊室门口:“医生,住院是在这里办吗?”“对啊,你们是从哪里来的?”我站起来,示意他们进来。“我是瑞安来的。”汉子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明。

    这是一对来自浙江瑞安贫困地区的父子,根据预先安排的床位,我带这父子俩去了病房,将他们安顿好。浙江省人民医院整形外科朱保

     

    “朱主任,3床的药我已经换……”实习护士小林进来了,她一眼就看到刚刚才肯抬起头让我检查的孩子的脸。她的微笑刹时凝固了,毕竟她才刚来没多久,还没有怎么接触过这类病人。小林显然是被吓着了,她的脸一下子变白,嘴角抽动着似乎还想努力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讲完,但这显然对她来说太困难了。孩子的整个上嘴唇向外翻着,两颗中切牙完全暴露在口腔外,不规则地向前生着。

    父亲看到小林的表情,立刻一把将孩子拉回怀里。孩子很乖,一声不响地把脸埋进父亲的怀里。孩子的父亲没有说话。他安慰似的拍着孩子的背,一面把目光移到了窗户外面。即使是带有先天缺陷,父亲也不希望让孩子受到任何一点可能伤害他幼小心灵的歧视。小林虽然没有开口,但是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带着那种不友好的眼神看着他的孩子。父亲此时倔强而坚毅的脸,让我不由十分敬佩。

     

    术前。

    确认好明天的手术细节,下班后,我又回到病房巡视。从5号病房出来时,我看到那个“ET宝宝”的父亲在走廊尽头独自徘徊。毕竟是亲生骨肉,上手术台的前有一晚,可能那位父亲还是紧张了起来吧。我走过去和他打招呼,顺便也想问一下孩子的情况。他见着我,似乎还有点羞涩,黑黝黝的脸上不好意思地勉强笑着,努力不让我发现他的不安。

    “……医生啊,……”问过他几个问题后,他吞吞吐吐地好象有什么话要说,“你看……咱的娃儿…他治的好不?”

    我刚想开口,他突然又接下去说:

    “……娃儿苦啊,生下来就是个豁嘴,吃奶都难……咱这一家老小,就想攒钱给他治了。但是咱家穷,比不起那城里的娃儿……县里看过好多回都说治不了,这回进城里来看,总算是个盼头了,还给咱省了开刀费。但娃他娘跟咱说了,要治的好,咱当牛做马也给娃儿治,……”

    他浑浊的眼睛有些湿润了,于是他又把把目光移向了窗外。治疗一个唇腭裂患儿需要的费用,对于这样的贫困家庭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。不过透过这位朴实汉子的双眼,我看到的是他对于孩子未来坚定的信念

    “明天就要手术了,”我说,“你放心,我们会尽力给娃娃治的。娃娃的病不是绝症,能治。这不,明天就先把那豁嘴补起来,看谁以后还敢笑话娃娃。”

    他被我的调侃逗乐了,眉头也稍稍舒展了开来,但似乎仍然不能坦然地高兴起来。告别这为父亲,我匆匆离开了病区。因为,从明天开始,有着更多同他一样焦急的父母等着孩子得到治疗,脱离苦海。

     

    术后。

    当我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,那位父亲是笑着的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的这么高兴。孩子的双侧唇裂基本被归位回复到应该的位置,他好奇地看看父亲,又看看我们,也乖巧地露出了不曾见过的微笑。

    “娃娃还难看不?”见他抱着孩子左看右看,我又调侃地问他,“还是豁豁嘴不?”

    “不像!!”他十分肯定地回答,生怕有人抢先应声。

    大家都笑了,都为孩子的一期治疗成功而感到高兴。孩子的父亲更是把孩子抱的高高的,他要让每一个人都看到,他的娃儿再也不是豁嘴了。

    “朱主任!”检查结束以后,他叫住我,“……娃儿,补好了。……”

    “对啊,嘴是补好了,以后再把里面的腭裂也补上,就和其他正常娃娃一样了!”我微笑的看着他。

   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,不过这一回,不再心事重重。

    “咱以为……这回也治不好娃儿的,但是,没想到真能补好!真的是要好好感谢那么些给娃儿治病的医生护士!!

    “咱不会说话,……咱也没念过什么书,不会说好听的……”他憨憨地笑着,挠着头,“要是没有微笑列车,咱的娃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好……

    “谢谢你,谢谢大家!咱的娃儿记事儿了,咱就告诉他,是微笑列车帮咱治的病!到娃儿长大了,出息了,咱也让娃儿来微笑列车出力,治更多娃儿!!”

    这一回,他的眼睛不再回避。此时他的双眼炯炯有神,闪烁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微笑列车,这份帮助贫困唇腭裂患者的公益事业,会将更多这样曾经绝望的眼神点亮,为他们的明天开启一扇点缀无数笑容的窗。

     

    资料来源:浙江省人民医院整形外科朱保好大夫个人网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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